刘婆子嘴皮子利索,立刻抢上前,用又快又急的海市方言,添油加醋地把“张队长,徐家母子谋夺阮家家产、逼死前头儿子、现在又搞叔嫂通奸被捉、还想打死苦主安安灭口呢……”

她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倒了出来,重点强调了徐家人“谋财害命”和“乱伦”。

苏清月吓得脸无人色,捂着肚子直往徐母身后缩,带着哭腔:“妈…妈!怎么办啊?”

李英眼珠子一转,猛地推开挡路的刘婆子,冲到民兵队长面前,堆起谄媚的笑:“同志!误会!天大的误会!今天是我家阿礼跟清月办喜事!他们是正经夫妻!什么叔嫂,没有的事!”

刘婆子啐了一口:“呸!糊弄鬼呢?苏清月不是你大儿媳妇?街坊谁不知道?”

“不是!真不是!”李英急急摆手,“军婚要打报告的!阿丞跟清月根本没打过报告!不信你们去街道查!清月一直跟我家阿礼好!”

阮安安哭声一顿,湿漉漉的长睫下闪过一丝冰冷。

没递申请?难怪徐家人有恃无恐,原来早有准备。

民兵队长皱紧眉头,他知道徐家今天办事,但具体给谁办不清楚。

旁边一个年轻民兵低声提醒:“队长,街道那边确实没收到过苏清月的军婚政审材料。”

李英一听有门,老脸笑成了菊花:“对对对!同志明鉴!清月跟阿礼才是一对儿!今天就是他俩办事!”

民兵队长狐疑地看向布置着红绸的里屋:“当真?”

“假的!”刘婆子跳脚,“她刚才还想用铲子劈死我们呢!”

“我们都看见了!”街坊们齐声附和。

阮安安知道,该自己上场收网了。

她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,怯生生、又带着无尽委屈地看向李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