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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上众人各怀心思,却又言笑晏晏。

崇宁帝见长子的言行与平常并无两样,不由暗自疑惑。

这孩子之前一心要娶那孟清泠,甚至为她顶撞自己,然而这段时间却从未求过他赐婚,可要说改变主意了,又不像,也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,那个小姑娘更是奇怪,竟离开京城……

哪个姑娘被太子当众表达心意,还着急要走的?

难不成她还看不上太子妃之位?

崇宁帝实在不解。

等散席后,他单独问谢琢:“那孟三姑娘去何处了你可知?”

京中有很多传闻,但没有人确切地知道她在何处。

谢琢道:“孩儿不知。”

“那你还非她不娶?”

“是。”

什么榆木脑袋!

“她一日不回来,你一日不娶妻,你真以为朕会纵容你?”崇宁帝怒了,恨不得踢这孩子一脚,“你好好反省下,这姑娘到底值不值得你犯傻!”

那当然值得了。

谢琢根本不会反省,毕竟他也是当过天子的人。

他并不贪恋权势,他亦不觉得储君之位比孟清泠更加重要,他之所以要努力成为储君全是为了他在意的人,而不是为了权势本身,但皇权的可怕之处他也十分清楚,心里隐隐有些担忧,如果孟清泠一直不回京的话,他确实不能保证父皇会不会强行指婚……

他能做的,只有尽力撑住。

“苍峡连彩霞,出峡复入峡。”

看了一日峡上风光,傍晚时分,孟清泠惬意地靠在船头,等着舅父跟弟弟钓鱼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