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琢心头一震。
见他脸色变了,谢绎又补了一句:“也可能是误会,你知道,有些内侍就跟长舌妇一般喜欢乱传,皇兄大可以不放在心上,因为就算是真的,那也是好事。”
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。
如果父皇不跟祖母商量,突然指婚,圣旨一下,再难挽回。
他的心跳得好似擂鼓,但面上却要装得冷静:“二弟说得是,父皇若肯亲自替我择妻,那定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“是啊,也是皇兄的福分。”谢绎又闲说了几句便告辞而去。
谢琢猛地闭上眼睛,深吸口气。
此事若是真,那必然十分棘手,可即便是真,他也不能去求见父皇。
谢绎选在这个时候煽动,显然是要破坏册封太子的大典,如果他中计,去跟父皇说要娶孟清泠,与父皇起冲突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!
不,再冷静些。
谢琢强迫自己沉下心思考。
谢绎与许信是表兄弟,恐怕谢绎已经从许信的口中知道他跟孟清泠的事了,所以他今日才会行此计策,而父皇……父t皇是有可能指婚的,但应该不会那么快。
不会在大典之前。
才几日的功夫,父皇何必如此着急?他又不是草率的人,光是立储就花了那么多年,如何会随随便便就给他的儿子指婚呢?谢琢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无论如何,他得平安度过册封大典。
至于指婚的事,他还有时间考虑,至少皇祖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,他们二人对父皇一人,多少有些胜算,但这样一来,恐怕就很难再守住那个承诺——那个不强迫孟清泠的承诺。
他嘴里轻轻念着她的名字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上元节,他站在楼上看到她戴着面具,披着头蓬,走在街上无拘无束,快乐的样子。
心里说不出的沉痛。
无论如何,他还是要尽量做到。
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房。
找了一会后他找到了两本游记,一本《行旅图》,一本《南游记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