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,卷起窗下的落叶。
不知不觉,已是夏末。
谢琢合上文书,起身道:“回宫。”
他找到了有关吴博吃空饷的证据。
万良感觉到了主子的志在必得,忙去备车。
听说长子有事求见,崇宁帝放下奏疏,轻轻舒展了一下手臂:“让他进来。”
谢琢走入殿内。
“请父皇见谅,若非必要,孩儿也不想在此刻打搅父皇,”他行一礼,“是有关庆州总兵吴博吃空饷一事。”
吴博若非频频立功,做不到总兵,是以崇宁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。
“怎么可能?”
谢琢就将几分文书呈上:“庆州这几年的军饷都稳定在两百万余两,但孩儿发现,前年并州曾爆发瘟疫,并州与庆州相连,不可能不被波及,但并州的军饷那年报得少了,庆州却没什么变动,另外,孩儿去户部查过户籍,庆州军队的兵士,好些都是查无此人,故孩儿怀疑吴总兵伪造人数,冒领军饷。”
崇宁帝浓眉皱起,立刻查看文书。
谢琢都标记好了,一清二楚。
崇宁帝越看越生气,但并没有发作,将文书搁在一边问:“你怎么会想到去查庆州的军饷?”
“是因为西夏,孩儿觉得如果最终避免不了一战,那庆州得事先有个充分的准备,不管是精良的军队还是充足的粮草,谁想孩儿竟意外发现军饷的问题,当然,也有可能是孩儿误判,还请父皇指正。”
崇宁帝十分吃惊。
太平盛世,若非必要,都不轻易开战,但西夏国屡次挑衅,他也实在很想给这小国一个狠狠的教训,只是长子向来温和,竟也有血性的一面,居然真在考虑打仗,他完全没有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