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桑宁搂着裴如衍的脖子,目光朝他身后看去,恰好瞧见游在水面的河乌飞起来了。

此时树梢上有几片绿叶落下,叶边锋利叶面柔和,若是叶尖尖扎进水里,则落叶沉入水中,倘若是平和的一面,则能贴浮于水面。

似霸道凌厉又不失温柔,温柔与霸道能随时切换。

温柔是他,霸道也是他。

寡了十一个月的男人,仿佛是要将缺失的十一个月补回来似的。

另一边,陈武被派出去调查当年裴宝莺婚嫁一事。

直接问二房必然不会有结果,故,陈武往颍川走了一趟。

裴二爷在颍川任职通判多年,当年在颍川住着官家的宅子,家仆除了从国公府带去的,还有在当地聘请的。

后者签的不是卖身契,而是帮工契约,裴二爷携着家眷调任回京后,帮工就自动解除了雇佣关系,仍旧是留在当地。

所以二房的情况,陈武需要找到当时在裴宅帮工的丫鬟小厮们,一一问询。

那厢,郑俊与裴宝莺出了公主府后,郑俊脚步迈得更快,夫妻两人拉开了距离,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。

裴宝莺刚进车内,还未坐下,就被郑俊随意伸出的脚绊了一下,一个踉跄,“啊。”幸亏单手扶住了车壁,才不至于跌倒。

她隐忍着,与郑俊隔了一段距离坐下。

又听郑俊不快道:“方才你兄长那是什么态度,看不上我郑家吗?你在边上就不知道多说几句话热热场子?”

裴宝莺扣着手指,低着头,“我早跟你说过,他是长房的堂兄,不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,何况我随父赴任颍川九年,就算有情分也早就磨没了,大哥一向冷漠不徇私情,求他办事是难如登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