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如衍眉毛轻蹙,“真想去?”

沈桑宁点头,而后见他转身走进储藏间,推着一个木轮椅出来,正是之前他假装中蛇毒时,坐的轮椅。

他将轮椅推近,“那你坐着这个去,多穿点,再盖件大氅。”

沈桑宁一言难尽,“皇后娘娘能同意?”

“皇后娘娘不至于明面上为难裴氏,”裴如衍弯腰将她抱起,放在木椅上试试,又在轮椅前蹲下身,将她的双脚放在踩踏板上,扬起头看她,“我今日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,陛下让我明日与画师们一同去东宫画壁,此去,估计要几日后才能回来。”

沈桑宁口气不满,“怎么还要住在那儿?”

裴如衍颔首,“嗯,明日我送你与母亲进宫参宴,若有人让你不快活,你就让人带口信给我。”

她问,“皇后娘娘又没有邀请你。”

裴如衍抿嘴,眼眸浮现笑意,“我可以找陛下。”

说起陛下,沈桑宁哼道:“陛下最近不拿你当人看。”

“到时候画壁画一半,中途不能换人,陛下就要拿我当人看了。”他玩笑道。

沈桑宁低头执起他的手,摸摸他右手指头的茧子,“才几日呀,我家阿衍的茧子厚了一层。”

裴如衍任她摩挲手指,嗓音低沉地问,“摸着舒服吗?”

她脸一红,当即丢掉他的手,“裴如衍!”

“我又没说什么,”他轻笑一声,“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。”

沈桑宁板着脸不再看他,分明是他倒打一耙。

此时,小孩房传出哭声,木轮转动,裴如衍推着她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