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便有人指责,“这么小的孩子,你怎么能放他一个人?”

裴如衍拧着眉,朝江边靠近两步,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,忽然停住,他低头,正欲弯腰捡。

虞绍却先一步抢着捡起,面上的惊愕隐藏在黑暗中,怔了一会儿,假装平静道:“这不是那个,那个谁,云大伯的面具吗?”

裴如衍直起身,看着他手中面具,眉头拧得更紧。

所以云叔也跳河了?他是去救姜璃的,或是姜璃是去救他的?还是他们都去救失踪孩童了?

思索之际,没注意到平阳侯骇然的神色。

平阳侯强压着情绪才没能表露出来,也没去夺儿子手上的面具,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江河。

江面平不平静,他分辨不出,因为雨声、浪声,还有周遭群众的议论声,实在太过嘈杂。

太子通水性吗?

平阳侯看着江面,什么也看不清,嘴唇微微颤抖起来,连带垂在袖中的手也在颤,他的脚步克制不住朝岸边走了两步。

这一瞬间,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。

如果太子在眼皮底下发生意外,甚至还没戴面具,那他……回京能否直接辞官?

他站在岸边,失魂落魄的时候,一只手攀在他的靴子上。

平阳侯低头,一个孩子被托举上来。他赶忙接过,然后把昏迷的小男孩往边上一放,随即,孩子便被众人围住。

谢欢单手攀在平阳侯的靴子上,平阳侯想扶,却听谢欢咳嗽一声,又站直了身体,任由谢欢独自攀上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