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枭见她面色异样,也不着急回城,又问,“等谁?”

她抬头,“等我夫来。”

越枭怔愣,一抹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,“裴世子?”他顿了顿,温声缓慢道:“裴世子大概是不会来了。”

沈桑宁听着莫名的话,探究询问的眼神朝他望去。

此时,他酝酿着要如何说辞显得委婉,随即低语道:“扬州昨日出了疫病,我越家在扬州上城的商铺都暂关了,全城封锁,裴大人应是来不了了。”

疫病二字何其可怕,又代表着什么,沈桑宁心里明白,故震惊与担忧在脸上闪过,她又强行镇定下来,“多谢告知。”

她来不及去思考研究为何越枭会知晓,城门都关闭了,越枭却还能得到准确的消息。此刻,沈桑宁只盼着扬州城早日无事、裴如衍身体健康。

所幸裴如衍昨日让陈武传话说要回来,便证明,至少此刻的裴如衍还是安全健康的,算是给她心中一点慰藉。

然而当下也不是光急就有用的,顾不上更多忧虑,沈桑宁转身吩咐马夫朝城内去,越枭见状出声询问——

“沈老板要做什么?”

沈桑宁回道:“疫病既生,病患所穿衣物与用物,必然要频繁更换,先前准备的那些棉衣不够用了,还得再准备新的,待准备好了,早日送过去,还有药材,也要多收购些,紧着他们用。”

她说得明白,越枭一听,诧异于她的临危不乱。

夫君身处瘟疫中心,她却依然能够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事,越枭不免心生钦佩,眼中也多了丝欣赏,另一面,又觉得理所当然,她本就如此聪慧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