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元帝这才想起,一拍脑门,“不,不,朕亲自给他写信,写信,写信。”

这纸条看着有些年数了,或许是五年前,或许是十年前,甚至更早。

此时写信给欢儿,也不知来不来得及。

来不及,也要写。

晋元帝提笔在御案前,早就将早朝抛之脑后,写完给谢欢的信,揣着信快步跑了出去。

太监在后头追,“陛下,您要去哪儿?”

“朕要出宫,朕要微服。”

晋元帝此刻冲动极了,什么都顾不得,想去金陵,只想亲自去欢儿的住处,接他回家。迟了太多年了。

晋元帝一把老骨头,跑起来,依旧能将宫人们甩在后面。

大太监一边追,一边喊,“陛下!”

“陛下!早朝的时辰到了,大臣们都在金銮殿等您啊!”

此时正好靠近金銮殿的外殿。

话音传进晋元帝的耳中,他的那股冲动劲,在看见大殿前青青绿绿的一排排官员时,悄然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怅然。

金陵太远,他是皇帝,不能随意离京。

他在原地站了会儿,望了望宫门的方向,手中攥着的信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最终化为一道叹息,调转脚步,慢慢朝着金銮殿而去。

路上,他将信交给大太监,让其寄到指定地点,另外再给平阳侯传信,让其也到庄安巷去寻一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