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生络皱眉,“又不是我让你们送的钱,现在可惜那些钱了?”
樊氏一噎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,透着几分叹息,“不是可惜,是望你能珍惜。”
微生络低下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,手中还掰扯着琉璃球,让樊氏看得头疼。
尤其是在得知沈桑宁派人去官府打听童试报名流程时,樊氏心里那股怨气更重了。
有的孩子七岁就要考童生了,有的孩子十三岁……还在玩球。
那边,沈桑宁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,便是给齐行舟报名童试。
先前在京中报过名还未考,再在其他郡县报名是违规的,沈桑宁原打算亲自去拜访报名,然而那头,府衙已经收到了来自竹阳书院的书信,得知齐行舟是竹阳书院的优秀学子,便破例将他的名字添上。
解决阿舟的报考,接下来就是赈灾银的捐募筹集。
在金陵,她的名号可不管用,于是请外祖父代劳给本地的富商递帖,邀他们明日于金陵商会一叙。
外祖父得知她要募捐,面有难言之隐,“一地有一地的规矩,宁宁想要在金陵筹款,未必有在京城时容易。”
京城遍地权贵,商贾也不是普通人,能在京城混成巨富的,多是几代的积累,他们钱赚够了想换些名气,也愿意给她面子。
而远离京城的地方,就没这么好说话了,一个个精得很,想从老板们的口袋里搞些钱出来,可不容易。
沈桑宁心里也明白,但再难做,也要做。
她将外祖父写的帖子,分发给几个护卫,让他们送去给本地的几位老板。
沈桑宁站在微生家门外,瞧着门前的热闹,大街上不少摊贩,风车随着风飘动,她想过去买风车,忽听摊贩周围的小孩们拍手转圈,嘴里唱着她从未听过的歌谣——
“小乞儿飞飞小乞儿亏,七十两花完生不轨。
鸠占鹊巢满肚子鬼,飞黄腾达吐坏水。
抢掠家财黑心不悔,迟早要被烧成灰。”
这是什么古怪的歌谣,像是在诅咒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