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沈妙仪依偎在柳氏肩上,低下头,嘴角悄悄勾起,眼底是奸计得逞的狡黠。

紧接着,虞氏警告道:“沈氏,这孩子生下之前,你给我安生些。”语罢,就走出了厢房。

虞氏忽略裴彻的悲伤,这会儿裴彻难过得都忘了提遣散妾室的事。毕竟他那些妾室掀不起风浪,最毒的就属沈妙仪了。

虞氏走到门外,看见年轻的小夫妇都一本正经地站着,“跟我来。”说着,率先抬步。

裴如衍默默牵起沈桑宁的手,跟了上去。

荣和堂里。

丫鬟奉上茶,沈桑宁轻抿一口,听虞氏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沈妙仪屡教不改,不配做裴家妇,但她眼下怀有身孕,如若此时将她休弃出府,她没理都成了有理的。”

“裴彻不懂事,你们做兄嫂的多看着他,别叫他做出出格的事。”虞氏说完,目光在沈桑宁身上流转。

沈桑宁放下茶盏,应道:“母亲说的是,我和夫君不会意气用事。”

“嗯,”虞氏满意地点头,又看向裴如衍,“你公务重要,切莫让这等子闲杂事分了神,你先出去吧,我有几句话,要与桑宁单独说。”

裴如衍听闻,并未着急起身,迟缓地开口,“母亲,今天这场闹剧我在场,是我没有管束好二弟。”

他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,虞氏哪里会不懂?

虞氏好气又无奈,“我吃不了你媳妇。”

“母亲,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裴如衍顿了顿,解释,“我今日不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