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灵堂后,沈桑宁压低声音与裴如衍道:“你那一月三次的规矩,在金陵就暂且忘了吧,这里是我外祖家,你总得给我些面子,与我同住吧。”
他沉默几瞬,应了下来。
陶园景色别致,假山流水鱼池,都是根据沈桑宁的喜好改建的,相比之下,旁边那幽静破落的小院子显得格格不入。
进院时,沈桑宁问那带路丫鬟,“行舟表弟住在何处?”
丫鬟恭敬道:“您隔壁的止水居。”
名字还挺好听,可地方却那么荒凉,杂草都有人高了。
沈桑宁皱眉,“为何没人打扫?”
丫鬟回答,“之前打扫的人不小心将表少爷的书稿扔了,惹了表少爷不悦,大夫人说,往后就不让人来扫了,省得表少爷再丢宝贝,还养一身少爷病。”
沈桑宁想不通,“祖父祖母不管吗?”
丫鬟有些犹豫,声音低了些,“其实,二姑奶奶和表少爷对此并无意见。”
回完话,丫鬟离去,沈桑宁才慢慢反应过来,“寄人篱下”就叫并无意见。二姨母和离回娘家,不敢和兄嫂闹矛盾,不想给父母添麻烦,只能处处忍让。
裴如衍似乎看出她的不愉,“你是为你表弟担忧?”
沈桑宁摇摇头,“是有些感慨,我和他都是微生家的外孙,只因身份不同,我享受了微生家的‘善’,他却承担了微生家的‘恶’,一个人长期压抑自己,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?”
语罢,她听裴如衍道:“境遇不同,选择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