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中时不时响起翻书页的声音,那声音仿佛会催眠似的,很轻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
夜半。

书房内的烛光依旧明亮,裴如衍抬头,见硬榻上的那团东西许久没动。

他放下手中的道德经,起身,迈着无声的步子,走到硬榻边。

“沈桑宁。”裴如衍平静地喊她名字,见被子里没动静,才伸手将被子缓缓掀开,露出她的脑袋。

少女肤色白皙,五官精致,甜美干净,酣睡时会抿着唇角,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。

裴如衍眸光微垂,不自觉地屏着呼吸,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妻子。

看见她身边落下一只银色的蝴蝶耳坠。

下一瞬,耳坠便落在他手指间。

梦中的沈桑宁并不知发生何事,只隐约觉得呼吸顺畅了。

她正在看两个儿媳吵架,思考着要秉公处理还是拉偏架。

突然间梦醒了,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昨天重生了。

“醒了?”裴如衍早已换了身衣裳,从门外走进,“该去给父亲母亲敬茶了。”

沈桑宁也不问他是从哪儿回来的,因为一听要给婆婆敬茶,那久违的被支配感又回来了。

翻身做婆婆很久了,但现在她又成新妇了。

裴如衍的母亲是宁国公夫人虞氏,掌管着国公府的管家大权,出身名门,为人强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