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尴尬了。
钟乔忽而回忆起上次送金桂回家,她当时光顾着想别的事情,完全忽略了很多细节,现在想想,纪鹤白好像那次耳朵也很红,当时她以为是被冻的,倒是也没细想。
现在看来,真有点奇怪了。
纪鹤白淡淡瞥了他一眼,深知说错话的罗锈身体狠狠一颤,赶紧闭嘴了。
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,钟乔没由来的脸皮发烫,染上几分薄粉,为了防止两人看了笑话,她赶紧合上半扇门,垂了眼帘:“不碍事,你们早些回去吧。”
合上门的最后一刻,她对上纪鹤白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琉璃色的浅色瞳孔,在月下映照下,明明沉静如水,偏偏钟乔看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灼热,眼尾下垂时,含了温情和春意,简直要将人看化了。
钟乔唰的一声,把门关上,急促地喘了一口气,抱着孩子的手,因感受到被子里活跃的小生命,猛烈跳动的心脏才彻底平息。
一定是她看错了。
钟乔自我安慰,一边暗自唾弃,当年,阴差阳错拒绝了纪鹤白,选择了徐绍钧,那么应该她承受的因果,跪着也得吃完,怎么能胡思乱想?
她喝了一大碗凉水,喂完菀菀后,躺在床上休息,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大约凌晨2:00,钟乔起身,却发现院子里还立着两道人影,在说话。
她凑近窗户。
罗锈气急败坏的声音模糊传进来。
“纪鹤白,大冷天的你要冻死我是不是?我不当好人了!”身影如麻雀般扑愣着手,向另一个人发出强烈抗议,“你搞什么?你知道吗?这个点我应该在家躺着!我不是大晚上陪你在这犯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