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边境例行巡逻,几百号兄弟却‘意外’遭遇了数倍于己的朔风精锐轻骑。

全军覆没……全军覆没啊……

蠢货!他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蠢货!”

曲衡的声音在传音中嘶哑、破碎,带着无尽的怨愤。

“大概也预感到事情不对,出事前提前安排我病故脱身。

为的就是让我有机会拿捏证据,暗中照顾少主……”

“什么!”

李锷如遭重击,猛地从凳子上弹起,打翻了面前的酒碗。

浑浊的绿蚁酒液泼洒在黄土夯实的粗糙地面上,洇开一片深色。

他死死盯着曲衡,目眦欲裂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调,几乎失声:

“少主……少主还活着?”

李锷奔丧守孝归来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
昔日并肩的袍泽,他那顶天立地的大哥,还有那些肝胆相照的兄弟竟死伤殆尽。

唯余他孤身一人,被编入玄武军中。

北境趋于安稳,就算小股骑兵冲突,又怎么会全军覆没?

何况是他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大哥,打死李锷都不相信。

这些年身在玄武军中,看起来听话老实,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。

到如今,总算有了论断。

之所以花费大半身家抢下这趟差事,就是要进风京要个结果!

他本以为,赵家血脉已彻底断绝,不曾想却在破旧酒肆之中听到少主的消息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
李锷的声音低沉嘶哑,像砂石摩擦,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