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大后,她听从父母的媒妁之言,嫁给了一个十分老实憨厚的农夫。丈夫太过老实,时不时就受人冷眼欺侮,有些时候胆子还没有她一个妇人大,可越老夫人怎能甘心当一辈子的农妇?在生下越竹以后,越老夫人那颗争强好胜的心便一日比一日强烈。
为了越竹能够成为和他们不一样的人,她什么活计都干,腰杆一日比一日弯,就想着为越竹挣来那几两碎银。
她日出前劳作,日落后却不息,时常点着一盏昏暗的灯油,在暗光下缝缝补补。
她常常在越竹跟前耳提面命的说:“儿啊,你好生念书,只要能上榜,娘再苦再累都值!”
越竹看得见她的劳苦,可无论他如何努力,到最后却连个秀才也考不上。
时间越久,越老夫人的脾气也愈发压不住,好几次差点发了火气。但越竹是家里的独苗,她舍不得打骂,只能又开始念叨着参军的事儿。
儿子念书不行,行军打仗总是行的吧?
越老夫人被争强好胜迷了眼睛,当即便让越竹去参军入伍。
到了临别之时,她又像是才想起来那般,抱着越竹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儿啊,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!”那时候,她一直重复这句话,再没有别的叮嘱。
在越老夫人眼里,越竹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听话的孩子,让他往东就绝不往西,如今却作出这等令她勃然大怒之事,实在不该!
越竹的额头抵着地面,静默无言。
他的确很听话,听话到亲娘让他去战场上为越家争来荣耀也没有半句怨言。
可他是一个人,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,想要弥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