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喉的酒既香且烈,坛口圆滑,两行清液自唇角蜿蜒而下,浸湿衣襟。
纪怀光丝毫不觉,转瞬饮下大半。
妄生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恨不能把它自己的嘴给缝起来。假如它有嘴的话。
怎么会这样?它家主人脑子坏掉了还是怎样?难道看到空酒坛子也会嘴馋?
主人这么没有顾忌地违反门规,会不会嫌他多嘴?连带着又高看子桑几眼?
啊啊啊!好气!!!
天色已黯,云逸轩外,陈敏儿紧张地拉拉子桑的袖口,“师娘,真的要去见银霜长老吗?不大好吧?”
一同蹲在灌木丛后的子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,“的确不太好。这样,敏儿你先回去,我一个人去见银霜长老就可以了。”
陈敏儿刚想说那怎么行?她得替师娘挡在前面,然而仔细想想这事好像不仅谈不上危险,而且还是师娘自己要去的,她去了是不是反而多事?
没错!多事!陈敏儿才反应过来,她竟然在阻碍师娘寻找第二春!
身受重伤之前,银霜长老可是比她师尊还厉害的修士,师娘若能跟银霜长老喜结连理,岂不又是一段佳话?
“那弟子先回去,师娘您……”
“赶紧回吧,瞎操心!”子桑笑着白陈敏儿一眼,满意地看着对方倒也没多犹豫地离开。
之前将纪怀光支开,便是为了问陈敏儿一个关键的问题——宗门内有没有谁对天地异象比较有研究。问到这个人,她才好打听穿过来那天究竟有没有什么可能触发奇异事件的情况。或许只有满足当日同样条件,她才能顺利回家。
没想到陈敏儿给出的答案,竟然是银霜长老。
既然已经拿着人家的名号“坑蒙拐骗”,也没什么好忌讳的,她当即提出来想见人家。
云逸轩不似松语阁般殿宇式样,简单的木制结构因攀缘于外周的藤蔓而显得清新自然。要不是窗口溢出灵火的光亮,当真看不出来是长老修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