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邦国闭上眼,好像在等一道宣判。

沈淮序根本不用看那张纸,上面的每个字都像刺刀一样刻在他脑子里。

“二十五年前,你最爱的儿子沈胤则因为查出无精症,给妻子吴倩然下药,打着向自己的好友赵舜国借精的名义让那个畜生□□了自己的老婆,最后生下沈廷意,而你作为一个受她爱戴尊敬的父亲,居然默许了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。”

沈淮序嘶吼的嗓音逐渐失控:“如果不是沈廷意五岁生病,医院查出他的血型不对,吴倩然这辈子都不会怀疑沈廷意的身世,而那时候你们居然恬不知耻的劝她,说是她的孩子,沈家都没有计较她计较什么?这种遭天打雷劈的话你们也说得出口,不怕死了之后下地狱吗?”

沈邦国抬手想要摘掉氧气罩,胸口剧烈的起伏,床头的检测仪上发出“嘀嘀嘀”的警报声。

“胤则没办法”沈邦国大口喘息,断断续续哀嚎,“有什么办法”

病房外,几个保镖拦不住想要冲进来的赵医生。

赵医生冲里大声斥责:“沈先生!老爷子好不容易醒来,你不可以这么刺激他!”

沈淮序充耳不闻,眼底的愤怒恨不能一拳砸下去:“没办法?!就该他妈的让别人承担他生不了孩子的恶果吗?!明明有那么多条路,你们却唯独选了最恶毒最诛心的一种,你最爱的儿子,果然跟你一样,自私自利,连畜生都不如!”

沈邦国紧紧攥着惨白的床单,呜咽道:“胤则有错,所以我把你接回来”

提起他,沈淮序眼尾猩红,露出凶狠阴的目光:“把我接回来,逼死我母亲,羞辱我,折磨我,让我在沈家过了八年生不如死的日子,然后把我丢去美国自生自灭,让我背负害死大嫂的罪名愧疚至今,你想让我抵你心底的罪孽,你还真是一个尽责的父亲啊!”

沈邦国摇头 ,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
沈淮序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,语气冰冷比机器人还无情:“你想知道你最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?”

沈邦国怔愣一瞬,良久才瞪大眼睛看向沈淮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