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奚未央只会因为顾鉴的想法而可耻的从心底生出些许隐秘的得意,他似乎牵动着顾鉴的所有举动与神思,然而与此同时,恰如阴阳交替般攻守易形,奚未央忘记了低估对手注定会败北,在不知不觉之间,他已经被顾鉴牵着鼻子走了。
这样很危险。人的底线是会愈让愈退的。奚未央只是提防着顾鉴拱白菜,却失察了他的小朋友,原来更深谙的是温水煮青蛙的手段。
有点意思。
奚未央想,如果这个试图用温水煮他的人,不是顾鉴该有多好。但凡换一个人,奚未央一定会立刻对这样的人产生出强烈的探索欲与胜负欲,哪怕最后不是爱情,他也会想要看一看,对方胸膛中跳动的心脏里,想要达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,以及他们两人最后,究竟是谁棋高一着,又是谁俯首称臣。
可是为什么,偏偏就是顾鉴呢?
所有对别人可以毫无负担、恣意妄为,甚至是最后拂袖而去的事情,一旦变成了顾鉴,奚未央就像是被困在了迷雾之中,还要再套上层层枷锁,他不能轻举妄动,更不敢轻举妄动。奚未央开始恐惧起来,——如果他对一个注定只能妥协的人倾注太多的心思,最后最坏的结果,极有可能是他会陷入患得患失的巨网,直到他彻底的将自己弄丢。
奚未央忍不住的腹诽:果然是不能和小男孩谈情说爱,顾鉴简直就是他狂傲自大半辈子的孽报。
……
两人各自裹着一条被子,板板正正的躺着,呼吸都很均匀,黑暗中算不清究竟过了有多久,顾鉴忽然开口,他问奚未央:“皎皎,我能贴你近一点吗?”
奚未央顿时警铃大作,卷铺盖打地铺的心都有了,他不理顾鉴,只继续装睡,哪料顾鉴不要脸至极,听他不做声,便兀自决定道:“你没拒绝,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。”
奚未央:“!”
奚未央急道:“你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