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…”小二的视线暗暗向赵云程的方向撇了撇,示意掌柜那人似乎不简单。
掌柜亦是注意到了赵云程,倒没像小二那般慌乱:“先别急,朝廷近日平了边关战乱,说不定是返乡的募兵。”
大昭朝延续了几十年,国库充盈,除了刚立国的那几年会强制服军役,之后一直奉行的是募兵制,每逢有战乱发生之时,朝廷会在地方募兵,参加募兵的人每月会有六百文的月钱,得胜回乡时还会另外给五两银作为盘缠,一些穷苦人家连肚子都填不饱,多的是人去铤而走险,若是能活着回来,那不可谓不风光。
掌柜所猜不错,赵云程正是从边关回来的募兵。
而赵家却不是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人家,赵云程会前去募兵,单纯是因为不受父母的待见,常年被家里人压榨,让他心生外出闯荡的念头,只是身上无半分钱傍身,让他只能走募兵这一条路。
一碗清汤面囫囵下肚,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,赵云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招呼了小二过来。
“附近哪里有牙行和钱庄?”
赵云程说话声中满是压迫感,小二微弓着的腰不禁又弯了几度:“您出门往左走几百米,有一处德盛钱庄,他家是一家老店,信誉自是没得说;至于牙行嘛,小的建议您去帽儿巷瞧瞧,离我们店也不远,出门第二个巷口就是。”
“多谢。”赵云程从桌上的铜板中数出了五枚,递到小二的手中,又结了面钱,重新背上行囊阔步出了面馆。
按照店家小二所说,赵云程拐进了帽儿巷,他想给自己买个小哥儿当夫郎,离开家里那年,他年纪已有十八,可赵家父母一点儿也没有帮着议亲的意思,如今他都二十岁了,再不成家就真耽搁了自己,既然家里人不管,他也只能自己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