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扫地僧扫地的动作不停,眸光却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皇帝刚回宫,凤之白便收到护国寺那边传来的密信,得知皇帝去护国寺见了贤王。
凤之白料到皇帝会去护国寺,不过贤王还算聪明没跟着回京都,否则她不介意送他去西天诵经。
皇帝出行一趟不幸的又感染了风寒,他无力的靠在床头,问徐坤,“这是朕的报应吗?”
徐坤把汤婆子交到皇帝手上,弓着腰候在一旁,“皇上,老奴今儿就斗胆一言,自古皇家历朝皆是以血铺路,何来的报应一说?”
“老奴仔细想来,贤王殿下其实一直对皇位没大多兴趣,都是被李氏架着往前走,这一走啊便是十几年,连个自个儿的喜好都不能决定。”
皇帝抿唇不语,徐坤偷偷瞄了一眼见皇帝没发怒,又接着说,“至于那位呢,因着母妃身份低微的缘故自幼在宫中受尽欺凌,这人啊被摁在深沟的泥潭里扑腾久了,老见旁人光鲜亮丽,心里头多少也是有怨恨的。”
“可他也太狠心了。”皇帝想到安王就来气,“你说他若堂堂正正行事,以他的心智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
“朕当年是夺位了,可朕没把魔爪伸向百姓,你仔细想想,这桩桩件件皆是环环相扣的算计!”
徐坤没接话,终其原因还是皇帝因着佟皇后的面看重煜王,其他皇子瞧了自然觉得偏心。
皇帝昏昏沉沉的睡着了,他这一病便病了好些日子,身子也清瘦不少。
这期间隔三差五宣凤之白进宫,也没其他事,不是陪着喝茶,就是下下棋。
时不时提提卫永昌,说卫永昌如何如何,偶尔夸夸凤之白,凤之白笑着应之,还是一贯的态度。
皇帝突然来的举动让朝臣闻到一丝味道,这位登基二十载鲜少如此频繁召见臣子,凤之白坐实了皇帝跟前的‘宠臣’之位!
齐王进宫看望过几次皇帝,皇帝对他的态度如之前没有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