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月娘和杨竹书不先说话,她也不好开口。
毕竟她能不在乎体面,月娘和杨竹书不一定能。
“刚刚还看见一个姑娘穿纱衣呢。”青杏小声对杨竹书说,“里头穿的抹胸,我看也没人瞧她。”
杨竹书也小声说:“就是裤子要系高点,否则能看到肚皮。”
如今杨竹书看什么都觉得有趣,身边没有盯着她的婆子和丫鬟,陈牧也是个不着调的,她竟然莫名找回了童心,在不担心遇到危险的情况下,看什么都愿意试一试。
果然,穿过了这条街,前方那条街的铺子就是卖杂货的了,里头也夹着两家卖成衣的铺子。
“阮地也是有趣,往常在老家见到的成衣,都是卖布的铺子兼卖成衣,阮地卖布匹的和卖成衣的则要分开,我看有些卖成衣的铺子里头连裁缝都没有,不合身该怎么办?当场不能改,岂不是直接拿回家?若是手艺不好,改出来可就更不合身了。”青杏跟着月娘往成衣铺走,嘴里忍不住絮叨。
听见人声的伙计原本坐在椅子上看话本,一听见人声,立刻精神百倍的站身来迎客。
“左手边是女客的成衣,右手边是男客的成衣,几位要是看中了,取下来能到这边换上看一看。”伙计指着店铺里面的小隔间,语气还挺得意,“我家还有镜子照呢!可不是那种半身镜,能将全身都照出来。”
说着便指向那贴在墙上的镜子。
月娘探头看了一眼,“呀!”月娘惊道,“这镜子真清楚!”
临安也是有镜子的,不过多是巴掌大的小镜,因这玩意不好运输,容易碎,所以大镜子仍旧是奢侈物,只有大户人家买得起大镜子,普通百姓用的还是铜镜。
不过铜镜嘛,那是要常磨的,刚磨好的时候光可鉴人,等日子久一点,铜镜就会变得模糊,看人像就仿佛隔了一层纱,月娘时常都是对着模糊的镜子,对自己的长相其实也不是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