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用纯棉布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,纯棉贴身透气,但也有一个很大的坏处,就是布料容易越磨越薄,并且变形走样不再贴身,别说穷苦人家,就是家中小有积蓄的人家也不会用纯棉的布料——一年得置办多少件新衣啊。

党项这边则是没有穿纯棉衣裳的本钱,基本都是麻布。

石头有些担心:“盐糖都还好说,可布……恐怕村民是买不起的。”

他知道汉官带来的盐糖便宜,村民咬咬牙还买得起,但布,牙咬碎了恐怕都买不起呐!

尤其盐糖村民不能自产,麻布还是可以的,虽说麻烦一些,但只要能不花钱,村民就不会花钱,反正对他们来说,自己的劳力和时间都不值钱。

“倒也不必给钱。”汉官明白石头的忧虑,“村民家恐怕没有银子,铜钱也不多,我们的意思是,最好是能以物易物,我记得这边小米滋味好,三斗小米换一块布,他们应当是拿的出来的,几家凑一凑,也能换上一匹,做上两件衣裳,边角也能制成汗巾帕子。”

这倒是没问题了,石头松了口气:“是,这盐糖的价钱……”

汉官细细跟石头说了每样东西对应的小米份量,安了石头的心。

“你一个人也不方便,最好是能多带几个人手。”汉官叮嘱他,“凡事小心,乡野村民,恐怕并非个个心存良善。”

石头倒不怕这个,他觉得和村民打交道比和汉官们打交道容易。

村民们大多吃不太饱,脑子就简单,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,一点弯弯绕绕也没有,说什么就是什么,语言之中没有深意。

只要能取信他们,那就是深信不疑,至于取信的方法,不就在盐糖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