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颇有些得意:“辽人也就那样,一点享受骨头就酥了,还是咱们吃得苦。”

说罢,玲珑又瞪了小贼一眼:“你千里迢迢跑来,好不容易逃出生天,不思进取,竟然干偷鸡摸狗的事!叫人不耻!”

小贼辩驳道:“大人,那你说我能做什么?我没凭证,带来的东西都被同乡骗走,倒是找了个黑工,可那作坊上个月被查封——我也是要吃饭的啊!”

“怎么没凭证?!”玲珑怒道,“是你们这些人不信官府,但凡是没作奸犯科的,来了咱们这儿,只要去街道处登记,三个月不犯事,都能拿到凭证!而且这三个月靠临时凭证也能找到活干,没有厂子敢说不收只有临时凭证的人!”

小贼被玲珑吼得缩起脖子,唯唯诺诺道:“我同乡……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说我、我们这些人是辽地来的,被这儿的人视为仇敌,一旦被人知道我们是从辽地逃来,我们要被抓起来关大牢,挖一辈子矿。”

玲珑正要开口嘲讽,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立刻变差:“这么说,你们这群人还会聚在一处?有人专程干这个?”

小贼咬着下唇,他不肯说话了。

“让我猜猜,逃来的肯定不止男人,还有女人吧?”

“男人做贼,女人做什么?”

“你偷来的东西,要去哪里分赃?谁拿大头?”

“同乡?你说的同乡真是同乡?不会是贼首吧?”

“有人管着你们,你们偷了东西,挣了钱……呸!偷了钱,还要上贡?是也不是?”

小贼没说话,但他看了玲珑一眼,看着就像默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