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挤进寻亲的人群中,用尽全力嘶吼着:“徐州郑氏!有徐州郑氏的人吗?!徐州千民路永巷郑氏!!”

婉青双眼通红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爹爹!!娘——!!”

他们喊破了喉咙,到最后婉青竟然咳出了血丝,在他们没有得到回应,没看到熟悉的人影,又要绝望退却的时候,在人群的角落中终于听见了颤抖的声音。

那是一道熟悉的,久违的,让兄妹俩终于能安定下来的声音。

女声一如既往:“我儿!!”

婉青瞪大双眼,看向那个乞丐般的夫妇。

他们衣衫褴褛,步履蹒跚。

但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奔向他们。

倦鸟终于归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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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!”男人忍不住大笑,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长子用热腾腾湿布包裹住他刚剃掉头发的光头,一路上的疲惫心酸仿佛都消退了,只剩下浓浓的骄傲,“都是好孩子!有能耐!”

女人也剃掉了头发,夫妇俩不剃不行,不仅虱子难以去除,头发本身也梳不开了,稍微一梳就掉,她被婉青按着肩膀,也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这么说,大王选士不看出身?”女人不像丈夫,丈夫要询问孩子们过得如何,她则一看孩子们的吃穿谈吐和所住的地方,心里就有了个大概,更关切的是孩子们的前途。

长子回道:“也看,大地主出身和宋国读书人想入仕不是易事,比农户和平头百姓难许多。”

丈夫这才好奇:“商户呢?”

虽然以前商户也能当官,但到底比不上正经书香世家的子弟仕途通畅,就算当了大官,成了高官,在清流眼里也是奸佞,不配和他们同桌共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