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家都是成人,每天只用早上去上扫盲班,虽说有些耽误功夫,不过好在如今有多的活路,即便早上不出海也饿不死。

这对朱嘉禾而言格外新奇。

她还小的时候,娘出海摇船都带着她,自懂事起,一家人总没个得闲的时候。

周围的家家户户都是如此,靠海吃海,不靠海就没饭吃。

朱嘉禾灌完一碗凉水,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
如今家里爹去修路,娘在码头卖些饭团咸菜,她在海上做做生意,一家人的日子也过得去。

“嘉禾!”外头传来女娃的喊声,“来人了!外头来人了!”

“快快!咱一块去瞧!”

海边没什么新奇事,偶尔看个热闹,也不过是什么怪物的尸体被冲上了岸,不过鲸鱼尸体冲上岸这种好事轮不到她们去抢便宜,毕竟龙涎香是好东西,贵得要命。

朱嘉禾忙走出屋,还没站稳,便被来人一把抓住手腕,干瘦有劲的姑娘头发凌乱,却格外兴奋地冲她喊道:“来了好多人!从钱阳那边来的!”

钱阳——对她们而言是个最近才听说的地方,虽说从没见过,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过去,但钱阳在她们心中就和说书人嘴里的天上人间一样,有吃不完的肉和粮食,人人都穿得好衣裳,都能读书识字,哪怕是稚童都能侃侃而谈。

“听兵姐说,那些人可都是阮姐的宝贝。”干瘦姑娘兴致勃勃,她越走越快,索性拉着朱嘉禾跑了起来,“说是他们什么都懂!天底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!”

“要来帮着造船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