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房总会让他想到自己的亲娘,至于不娶妻,则是上头的兄长还没娶,嫡母和亲爹不能越过兄长让他先成亲。

有时候,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他也会怨恨亲爹和嫡母——

既然不把他娘当人看,亲爹为何要将她收房?嫡母又为何要让她去伺候爹?

收了房,伺候了人,却又怕她不听话,不够乖顺,要时时刻刻的敲打她?

只因为他娘是“贱人”,是奴婢,是可以随意打杀的“人畜”。

而他这个“人畜”生的儿子,反倒成了少爷。

陈尧又喝了一口茶水,就在他准备站起来,准备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,突然见到了从楼下走上来,正大步向他走来的少女。

他不认得阮响,更不知道女大王的长相,但在看到她的瞬间,就知道她就是众人口中的“女大王”。

她大约不满十五,十到十五岁的姑娘,有时分辨不出具体的年纪,贫女十五岁也会矮小的像大户人家十一二岁的姑娘。

但她的身材高挑,甚至比许多同龄的儿郎都高。

她肩膀平直,手足细长却紧实,大约是年纪小的缘故,看着只是微壮,却不胖,应当正是长个子能吃的时候。

而她走路的姿态与所有人都不同,不柔媚,也不飘逸,反而像是武将,毫不拖泥带水,迈步铿锵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