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当武官,儿子还能当副尉,孙子呢?曾孙呢?
恐怕他们到孙子那一代就绝后了。
如今他的女儿还能嫁给商户人家,孙女呢?恐怕只能嫁给大字不识一个的贩夫走卒,也像农女一样要自己担水喝。
他不在乎什么家国大义——哈,哪来的家国?祖宗的江山如今还剩几何?
既然辽人可以拿,那汉人也可以拿!
更何况他又不是投辽人,同为汉人,投了阮姐不也是华夏正统?只要还是华夏衣冠,怎么能算叛国?
等阮姐的兵打进来,他也能投身军营,怎么也能有个一官半职,只要能立功,就能往上爬,只要能往上爬,他什么罪都能受,什么风险都能担!
这是为他的子子孙孙,为子孙的千秋计!
“郑校尉。”县令看着郑荣,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可愿为朝廷抗击逆贼,百死不悔?”
郑校尉低头高喊:“为圣人尽忠,百死不悔!”
县令大喝:“好!我大宋男儿血性不改!敲战鼓!好叫逆贼知道,我五通县上下忠勇无畏,誓与五通共存亡!”
兵丁敲响城墙上的战鼓,鼓声浑厚悠长,即便是城墙下的阮姐兵丁都能听见。
“敲得可真好听。”兵丁们抬着头,“跟咱们的不一样。”
同袍也说:“是不错,等打下来了,叫他们教教咱们,没事敲一敲,咱们也学学官老爷,听个乐。”
等城墙上的鼓声渐熄,城墙下的兵丁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:“再来一段!”
城墙下的兵丁们哈哈大笑,也跟着一起喊:“再来一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