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士兵说:“辽人会掠民为奴,生不如死,他们还会屠城。”
阮姐点头,认可了他的话:“钱阳县不抵抗,是因为我们还算守礼,并未宣扬反抗便屠城,而有钱阳县的例子,清丰县自然愿意投降。”
“但最重要的是,清丰县的和我们息息相关,老百姓要仰仗因我们而来的商人过活。”
“我们掌握了他们的生路,就拥有了给他们制定规则的权力,当所有人要仰仗我们才能生存的时候,需要我们主持公道的时候,哪怕这些城池还在辽国手里,还在朝廷手里,实际上也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谁制定了规则,谁就铸造了秩序,谁铸造了秩序,谁就是真正的统治者。”
兵丁们能听懂的并不多,但很快,阮姐就用更易懂的话说:“倘若你们的村子,只有一个货郎会来卖盐,他的话有没有分量?”
士兵们:“自然有!村长都要敬他三分!”
阮姐又问:“倘若他不来了呢?又或是告诉你们,若明年你们不种旱稻,便不来卖盐,你们种不种旱稻?”
士兵们明白了。
“那就不得不种了。”
“否则杀了他,我们还是没有盐。”
……
乔荷花当时还是没懂,回到宿舍后,还是战友掰碎了揉细了,仔仔细细的告诉她,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就像军营,阮姐铸造了军营里的规矩,造就了军营的秩序,于是所有士兵都要听从她的话,因为没有人想失去这种秩序。
因为人人都能从这秩序中得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