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正好能去一去江公子身上的晦气,可得多撒撒。

“就算你用再重的刑,也别想屈打成招,”江子书脸上遍布虚汗,“待来日我出了诏狱,便要去陛下面前状告你们诏狱动用私刑。”

“不过见了他一次,便一口一个陛下,”沈招阴森一笑,压低声音慢悠悠道,“他是不是很好看?”

“……”江子书呼吸微顿,满身的伤痛都无法压住他眼中浮起的痴迷之色。

哪怕一个字没说,也足以让人瞧出他那点心思。

“现在光觊觎天子容色这一条,就足以让诏狱有充足的理由对你用刑,”沈招瞥了眼旁边的骁翎卫,“留他一口气,免得陛下生气。”

骁翎卫冷漠点头。

沈招离开牢房,转身出了诏狱大门,就着屋檐下的雨水洗干净手上的血,然后翻身上马往皇宫赶去。

路过朱雀大街时,他顺便买了两根糖葫芦塞进兜里。

……

养心殿。

沈招还未进去,就听见殿中柔和的琴瑟之音,以及那人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
他半眯起眼,立在殿外等待片刻,来福掐着兰花指走出来,“沈大人,随咱家进去吧。”

沈招抬脚跨过门槛,不经意道:“陛下今日兴致不错。”

“这还要多亏了沈大人给咱家提醒呐,”来福得意洋洋道,“沈大人说得对,咱家那按摩法子的确不管用,所以特意请了听音阁调教好的几位乐师来给陛下献曲。

这不刚听了两首曲子,陛下的头疼就缓解不少。方才还夸这几个乐师,曲子不错,人也不错呢。”

沈招面无表情:“哦。”

沈招绕过屏风,目不斜视撩开衣摆跪下,讨打的声音硬生生把那琴音压了下去,“臣参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