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在背后羡慕着,羡慕着,酸意就出来了。
“不过是摆个小摊子,整了几个小钱而已,就要去县城读书,还外带了一个穷亲戚一起,那顾家怕是不知道县城花销几何吧?”
“就是,去县城读书是好,可也要看自家负不负担得起啊。还有,那顾四郎年纪不大,性子也不定,家里人也不怕他去县城跟人学坏了。”
月亮河畔,一块儿洗衣的妇人们三俩凑成一堆,嘻嘻哈哈的说笑着。
徐氏也是来洗衣的,她因为被唐庆关了数年,极少与人打交道,因而寡言少语一些,一直默默的蹲在最边上的位置,默默的洗着自己的衣。
一开始,妇人们只是扯些不咸不淡的内容,她听了心无波澜。
直到后面话里酸味儿越来越重,有人开始盼着顾家不好,她还是忍住了。
她懂,这些人也不过是图个嘴上痛快罢了,并不是真的就有恶意。
曾几何时,她也会与人这般打趣玩笑,知道那不过是无聊了,找个乐子而已。可后来,那些话就变了味儿,不是盼着顾家供不上顾四郎半途而废,就是说顾四郎要在县城学坏,赌银子输得倾家荡产,逛花楼为了狐媚子六亲不认等等……
徐氏洗完了最后一件衣裳,端起木盆欲走时,终是没忍住转过头,朝着众人淡淡道。
“天色不早了,各位嫂子还是快些洗衣吧。”
有人抬起头看向徐氏,就见徐氏端着木盆一扭腰走了。
“喂,徐慧茹,你什么意思?”
徐氏顿了顿步子,想直接走,又怕得罪人,便回过头冲人一笑,“没别的意思,就是提醒各位嫂子而已,而且……华大夫常去顾家讨酒喝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