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房间,没有看到人,再往里走,听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。
原来在洗澡。
正想等一会再来喊,转身的时候,却听到一声奇异的喘息,低低地夹杂在水流声里。
柏砺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然后,又一声吐息传来。
细密的电流蹿入柏砺的神经,瞬间让全身都绷紧,头皮发麻。
浴室里的人在做什么,不需要过多猜测,每个男生都很清楚。
柏砺背身站着,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浴室里的吐息其实很轻很模糊,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动静,夹杂在气泡按摩浴缸的嘶嘶的水声间,却还是被鼓膜轻易捕获。
破碎,甜腻。
如同尖锐细小的爪子,挠在心底最酥麻的地方。
柏砺的喉咙发干,发紧,忍不住地重重地吞咽。
柏砺见过他洗澡,那是他刚回到柏家的时候。
在福利院长到十六岁的少年,连浴室都不太会使用,脱了衣服,却放不出水,局促地站在浴缸边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直到自己一直没有听到水声,敲门进去的时候,他才瑟缩地请求:“哥,可以帮我放水么?”
那天,柏砺看到了少年的身体,完全靠口味单调的营养液长大,个子虽然不算矮,但身体还是单薄得过分,锁骨,肩胛骨清晰凹陷,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惜。
那不堪承受的旖旎的吐息还在传来,柏砺忍不住地想象里面的画面。
皱紧锐利的眉梢,仰起纤细修长的脖颈,皮肤被温水熏成淡淡的粉色,琉璃般的灰眸里都沁出泪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