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浔看到纪斐面容上带着冷沉,丝毫不见平时温和。
男生跳舞的时候动作有力,完全不觉绵软,但此刻靠在怀里,又轻得像羽毛。
路浔甚至觉得自己单手就能把他按紧在怀里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纪斐语声微冷,重复:“把人给我。”
不管是对待柏尘,还是对待自己,他都从来没有认真过。不禁让人怀疑,纪斐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。
他在意的东西,永远只有他自己。
路浔不耐烦地别开目光,“你不是说,他不是你的男朋友?”
纪斐笑容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温和,“可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,不是么?”
如同是丢失卫星信号的终端设备,路浔失神了一瞬。
想起他在所有人面前,凝注纪斐,像是全世界只剩这个人……
对着纪斐乖顺地低下头,露出衣领之上的腺体皮肤……
不管是给纪斐递上情书,还是靠近他,凝望他,都是那个特招生愿意。
就像他以前,即便知道永远得不到自己的回应,还是会在某个地方,悄无声息地注视。
真正在意的时候,一切都是甘之如饴。
扣着红发男生肩膀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,手背上蜿蜒的血管更加清晰。
就像窥到坚硬冰面上崩开的一线裂隙,纪斐轻微勾动唇线,语调温和:“阿浔,你就是这样,什么都写在脸上。”
“早就告诉过你,他现在是我的。”纪斐靠近,一手穿过折起的膝弯,另一只手握住那道削薄的肩膀。
自然而然地接过醉得不省人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