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毛跟着傻笑:“没错,太平得很!”
东方起和林倾月对视一眼,转身就走。
大毛还眯着小眼睛瞅啊瞅:“哎人呢?咋说走就走?”
二毛:“没错,人呢?”
大毛:“对了,他们到底是谁啊?怎么闻起来一股陌生的气息?”
二毛:“没错,陌生得很!”
……
谢守正做了个梦,梦里他又变成了当年还在深山老林时,漫山遍野撒丫子乱跑的小狼崽子。
那时岁月静好,无忧无虑。他饿了就回到狼群里,窝在母狼的腹下嘬几口奶。
等长出尖尖獠牙的时候,母狼便叼来美味的肉骨头。
他吭哧吭哧地啃着,啃得满脸都是肉沫子,啃着啃着就长大了。还想继续啃老的时候,被母狼无情地驱赶出了族群。
这是动物的本能。为了避免近亲繁殖和资源竞争,成年的狼要离开族群,寻找自己的地盘,建立自己的族群。
和他一起被赶出狼群的,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。
可他天生异类,每至圆月高悬时候,总爱独踞在山峦之巅,望着夜空凝神。月光映照在他的眼里,闪烁着别于族群的茫然。
那日阴云压境,惊雷劈裂天幕,轰然撞进他的脑髓。犹如盘古劈开混沌般,过往的蒙昧骤然散去。
他第一次辨明雨丝坠落的方向,第一次听懂风过荒原的呜咽,连爪下青草的芬芳都仿佛有了不一样的气息。
而远处狼群的嚎叫声,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陌生。
他依然还是一只狼,却已经截然不同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