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笑脸相迎:“抱歉,我夫君未归,暂时没人送货。若只是一壶桃花酿的话,其实也不重,您可以自行带走。”

“自行带走?”林倾月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我有手,但就是不想自己提。既然你夫君不在,不如你帮我送吧。”

元娘有些为难地道:“抱歉,我还要看店。若您实在想要送货,不如等我夫君……”

“可万一他回不来呢?”林倾月笑了起来,“我是说,永远回不来。”

元娘脸上的笑容立散,露出几分警惕:“什么意思?这位小姐,我看你说话行事不像是来买酒的,倒像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
林倾月道:“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
旋即,她亮出令牌:“吾乃玄镜司鉴邪副使,林倾月。想请夫人跟我走一趟。”

玄镜司虽然成立至今只有十年,但已深入民间各地,因此百姓对这个衙门多少都有些认知。

元娘道:“听闻玄镜司驱邪镇妖,保百姓安康。可我们夫妇俩,从来都是安守本分的人,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。玄镜司为什么要找上我们?”

林倾月说:“为什么?那要聊聊才知道,走吧。”

元娘道:“有什么话要聊在这里说即可。我还要等我夫君,不便外出。”

林倾月道:“今天,你应该等不到他了。不如跟我走吧,也许我能带你见到他。”

“什么意思?难道你们抓了阿恒?”

“请上马车,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
元娘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因为担忧阿恒,上了林倾月的马车。

马车里却很稳当,还萦绕着淡淡的香气。

林倾月倒了杯茶给元娘:“还有好一段路要走。不如喝杯茶,顺便给我讲讲,你是如何跳出朝生暮死的命运,羽化成妖。又为何甘愿年华老去,也要留在红尘俗世做个沽酒为生的老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