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娇大概能理解,洪威这是私人企业,不是大型国有纺织公司,大公司一出货十几个货柜很正常,他卖的又是香云纱,一次能有半个货柜就不错了。

“要是余小姐能帮着照顾照顾……我必有重谢。”

洪威没办法把消费成大型远洋货运公司的,至少可以让自己成为船务公司船务专员的,给余梦雪和张英山两人进贡,可比成为公司容易多了。

王雪娇嘴唇微扬,心想公司的条例还真是没有白学,这么快就有人要重谢了。

“哎,符合规定的,不管谢不谢,都一定会照顾。”王雪娇打起官腔。

洪威笑笑:“是是是。”

心里想的是:现在说得好听,到时候就会找理由要钱了。不然她当船务一个月才多少钱,经得起这么吃?

一通瞎聊,王雪娇收获了不少远洋贸易货主的尴尬时刻和八卦故事。

比如某个眼神不好的中转码头工人把chile(智利)看成cha,虽然不明白为什么,但那货最后回中国了。

以及各种因为紧急避险扔到海里的集装箱,这还会触发“共同海损”,一条船上的所有货主都要承担损失。

“就没点好事?比如遇到危险,妈祖突然出现在海上?救了你的货?”王雪娇问道。

洪威叹了口气,摇摇头,忽然,他顿了一下:“还真有。”

“有一次,船失火了,先烧到了一箱玩具,那箱玩具点着了会唱歌,几万个玩具,一起唱歌,听说,唱的是什么……行走在大地上的使者,灵魂深处的声音……把船员给吓醒了,及时把火灭了,没烧着我的货。”

王雪娇嘴角微微一抽:“是啊,太可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