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”吴老师长叹一声:“这里的人都只想快点赚钱,想着自己死了,也能给家里留下一大笔钱,不亏。”

“我看陈俊妈妈就是这样,死了丈夫、死了大儿子,还惦记着贩毒呢。”

吴老师无奈地笑笑:“不止是她,这里许多人家都这样,男人死了女人上,女人死了,孩子上。”

毒品,会把人体的兴奋阈值提高,最后,除了化学制品,没有任何凡间的正常事物可以让大脑开心起来,从而形成依赖。

暴利也是如此,挣过一个月两百万,再回头挣一个月两百块,还能坦然自若的人不多。

王雪娇问吴老师:“我看陈俊还好,跟他妈的想法不一样。”

“总有人觉得社会不能这样。”吴老师微笑道,“我家的情况,跟陈俊家一样。”

“你家人也……”王雪娇睁大眼睛。

吴老师点点头:“我爸本来是倒卖发菜、枸杞、羊皮的。后来,周大带回来一个新的发财生意,他就去了……现在在云滇坐牢,判了十五年。”

她叹了一口气:“以前我家条件也不差啊,为什么要做这种事。”

王雪娇问道:“那像你这样觉得贩毒生意不能做的人多吗?”

“……都是一些孩子,他们还处在对亲人比较依恋的年纪,不愿意与亲人分离。还有一些生活没有依靠,又没有人愿意带出去撞命的女人,还有吸毒过量致死的人的家里人。就这三种了……”

“省里来人搞过突击抓捕,他们事先都得到了消息,全跑了,就抓到了周边村子里十几个跟周大关系不好,自己单干的人。”

王雪娇听得出来,吴老师确实对贩毒深恶痛绝,如果不是总想着这事,思路不会这么清晰。

王雪娇又问道:“省里的抓捕,他们能得到消息?是在省里也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