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英山挽住她的手,不动声色把香槟拿走,放在桌边:“你有伤,别喝酒。”

“不是喝的,是造型的一部分。”王雪娇对着张英山举起香槟杯:“后面再配一个落日,怎么样,是不是很好看。阿兰,船上有相机吗?我想拍照留念。”

“有。”

张英山没说话,微笑挽着她的手,一起往顶层甲板走去。

太阳几乎完全在海平面以下,只露出一丝赤红色的圆弧边,金红色的云彩铺满了天空。

张英山与王雪娇并肩站在船头,他拉着王雪娇的手,轻声说:“老康就是在这种地方,跟他的妻子相遇的。”
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
“嗯,那次是局里组织跟省人医的护士联谊,周日去玄武湖划船,他在船上看着夕阳念了几句,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人在何处……”

“……人在江湖。”王雪娇飞快接了一句。

张英山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
“在玄武湖,不就是人在江湖么?要是在三国的时候,划着划着就进扬子江了。”

张英山忍不住笑起来:“好好的情侣约会,给你说成是孙权练楼船。”

“那可不一样,老康的事成了,孙权变成孙十万了。”王雪娇做了个鬼脸。

王雪娇靠在他身上,仰头望天:“多好的天气,明天适合晒鱼干……我要跟你说个故事,就这附近,有个岛,现在岛上的人应该还是捕渔为业,我那个时候,已经是海滨度假胜地了,最有名的就是潜水下去看鱼群,没几个人当渔民,都在挣旅游业的钱,生意可好啦。然后出了一个意外,三年旅游业都非常萧条,第四年,事情结束了,立马有人兴冲冲的去了,说三年没有人打扰,鱼群一定特别兴旺,绝对好看。结果,去了以后气死了,后说鱼少得可怜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三年没有游客,旅游业做不下去啦,当地人又重操旧业,当渔民了呗,习惯了以前的高收入,只挣刚好够吃的钱哪里受得了,于是下手比原来当渔民的时候还要狠,尽量多捞快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