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时移势易,她觉得“留在城里果然机会多多啊,干什么都能收到钱”,她更加坚定了要合法合规、堂堂正正留在城里的决心。

王雪娇只是想给她找点事做,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她的思想问题。没想到在七嘴八舌的路人聊天中,小金花的思想已经自己发生了变化。

现在,她的红红火火开门红面条已经卖光了。

素臊子和肉臊子还剩下一些,她自知擀面条水平不行,便从卖青菜肉丝面的同事那里借了一点面条,摆在摊子上,就等着人过来了。

七点三十分,路上的人少了一些,要上早自习的中小学生已经坐进了课堂。

王雪娇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,她假装活动脖子,看了一圈,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
七点四十八分,人更少了一些,要上早八的大学生已经回到校园,不上早八或者逃课的大学生在宿舍的床上,大冬天,不上课谁起这么早。

路上还剩一些行色匆匆,八点半上班的打工族。

王雪娇看到一个不高的身影从墙边转过来,正是常真。

他头上戴着被称为“打劫帽”的毛线帽,戴着口罩,脖子上裹着两圈围巾。

他走到王雪娇的摊子前:“怎么今天来这么早?”

这句话不是寒暄,是一直需要她回答的疑问句。

其实,七点四十八距离八点也不算特别早,他问这句话,应该是观察她很久了,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也不知道,也许这一个通宵,她都在被监视着。

王雪娇指了指已经排到自己面前的长龙:“喏,今天新股发行,我听说有人彻夜排队,寻思着这大冬天的,我也守一晚上,应该能卖不少碗,结果今天排队的人太懒了,三点多才开始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