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赵广从领着穿上玄铁盔甲的益州兵往山下去了。
梨花看了眼赵广昌,也准备走了,还没走出院子,就听赵广昌问,“三娘,哪日我若生死,族里会为我收尸吗?”
“就看你怎么个死法了,我相信以大伯的能耐,能活到四郎长大成人的。”
意思是即使族里人不管他,但四郎会操办他的身后事。
赵广昌拉过妻子的手,“我回戎州,哪怕爬着我也会回去。”
梨花顿了顿,头也不回走出了院子。
跟来的刘二有点难过,“十六郎可惜了。”
“他和石家人埋在一起的,村里的事儿忙完后,咱就把他挖出来,带他回去。”
她瞧不起山英婆,但对十六堂叔并无恶意,“找几个戎州人去办。”
管事们已经死了,她不想称呼那些人为难民了。
刘二看向田间,“李解说谨防村民里有荆州的奸细,三娘子你别跟他们走太近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田间忙活的人很多,赵铁牛好像安排过了,多少人割稻谷,多少人挑稻谷,大家配合无间,将青色的稻谷传到山脚,当远处响起滔天的火光时,梨花知道赵广从他们开始了。
像土匪进村似的,人杀了,粮抢了。
见村里的事井井有条,她去了六里外的难民村。
那儿的战斗还没结束,看守村子的人从益州兵变成了难民,他们个个瘦得跟干柴火似的,见了她,识趣的让开,“十九娘,村长真的是岭南人吗?”
冲进村的土匪动手前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