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15岁少年的夏目拓弥承认,他的父亲的确在某些地方很奇怪。
他是一个能把自己的亏心事大大方方说给拓弥听的人,包括他的出轨、包括他的不负责、也包括他对合法妻子所生儿子的爱都能完全不避讳地说给私生子听。
有时拓弥会想这是为什么?父亲为什么能在他面前这么坦然,哪怕是在他母亲面前也从未有过这样“慷慨”的态度。
也是近几年他才明白的,只是因为拓弥的情绪够稳定。
带着对父亲随时可能离去的幼小记忆,以及母亲时常因为父亲歇斯底里的恐惧,拓弥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要在中间调停的意识。
只要他足够冷静,情绪足够稳定,就一定能在双方面前多说两句对方的好话。
只要他们气消了就不会吵架,也不会有人摔门离去,更不会有人嘶吼哭泣。
所以父亲才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,所以才会那么大方的和他讲自己真正喜欢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
因为拓弥在他眼中一直是排忧解难的一个人,他懂事,所以他放心。
那样开朗明媚优秀的悠一,拓弥自然仰慕。
他想,如果哥哥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,父亲会不会对母亲的脾气多一些耐心?这么好的悠一,比起自己努力很久才拿到勉强说得过去的成绩,母亲会不会也能变得乐观,不会再经常被父亲的一两句话不对就挑起紧张的神经?
【那时的拓弥对自己、对自己母亲的身份还没有实感。】
所以他敢只背着那张全家福就去找悠一,他以为悠一也是妈妈的孩子,他以为父亲只是单纯的和悠一住在外面,或许是工作不方便、或许是悠一学排球的体育馆离他们家太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