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不住这种自然的生理反应,于是只得在口袋中将双手握成了拳,试图制止不听话的指尖。

他已经意识到了。他即将,不得不面对一些,他一直在逃避的真相。

再见到这个人,说不高兴是假的。但说高兴,也是假的。

“那么,我就暂且告辞了。”

病床旁,诸伏高明十分自然地站了起来,将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两人。在路过降谷零时,朝他点了点头。

“砰。”

病房的门被有礼貌地轻轻合上了。

诸伏景光看向还楞在门边的降谷零,那张苍白而虚弱的面孔温和地笑了笑:“好久不见,zero。”

其实降谷零没有在长野县待太久。诸伏景光的身体还很虚弱,并不适合长时间会客。

他只是跟降谷零说了一下他被发现的那晚所发生的全部事情,每一个细节。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。

再次回到东京时,降谷零只余下满腹心事。在独自一人的时候,整个人罕见地显得失魂落魄。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季节,即使冬天也不怕冷的人却觉得有些冷。

诸伏景光的出现,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些现实。一些,他一直在试图逃避的现实。

香槟。

双手插在口袋里,降谷零独自站在东京的街头,在霓虹灯照彻夜空,身前车水马龙的喧嚣中,他无声地,念出了这个代号。

但是,你为什么又要救下他呢?

降谷零垂下眼眸,夜间繁华辉煌的灯火照不进他的眼睛。秋日夜晚的微风拂过,带起他侧脸的些许发丝,在双眸中投下影影绰绰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