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蒙蔽你支配你的情绪和欲望,都会成为你死亡路上的引路人。”
“比起杀了谁,我更想活下去。”
江哓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为了杀了她替好友和亲人报仇,而送上门来,最后死在她手下的人。
明明训练已经结束了,明明已经可以活着了。
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?
贺峪被她平静的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心中刚刚才升起的愤怒被对方的冷静剖析全数浇熄,他像是在数九寒冬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,第一次直面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心结。
那些在每一个深夜辗转反侧,在训练之中咬牙坚持,对着父母的照片许下的誓言好像都成了笑话一场。
他知道江哓是对的,可他还是忍不住怨恨。
怨恨江哓的豁达,怨恨她忘记了所有,怨恨她为什么要说出真相,让他现在进退维谷。
贺峪不禁再次想起了那个问题,在他与她没有联系的这二十年里,江哓究竟在过什么样的生活?究竟见证过多少人的生死才能让她对这件事拥有如此豁达的态度?
然而他知道,现在的江哓不可能告诉他答案。
看着贺峪眼中的那些情绪冷却下来,确认这个人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被情绪支配进而自取灭亡,江哓放心地转过身继续开始找出去的线索。
“那你要退出游戏吗?”贺峪在她的身后问道。
知道这是一个为他们预设的陷阱,既然没有复仇的心,那最好就是干脆利落地退出,这样才不会受到幕后之人的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