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苍玉突然觉得好冷,她站在山脚下,看着四通八达的山路,却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去龙脊山吗?
但是仇声不在龙脊山,她不想回龙脊山的空房子。
去行香堂吗?
行香堂的人气太旺,每天前往行香堂的人数不胜数,有人去问卦,有人去祈福,有人去求医,有人去求食。
这段时间徐梅长老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徐秋白总是帮了一会儿忙就累垮了,还得让其他行香堂弟子将他搬去空房里施针喂药,就他那身子骨,帮了忙还不如不帮。
她不想去行香堂给徐梅长老碍事,也不愿陪徐秋白干坐着。
去藏经阁吗?
但她不久前刚和黄长老闹不愉快,她现在还不想碰见黄长老,免得尴尬。
沈苍玉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的雪,夕阳落下,把天上的厚云染得血红。
她站了很久,转身往思过崖的方向走去。
如果这世间有一人能懂她此时的感受,那大概就是裴文景了。
这一世,她只是看见了难以阻止的未来,心生焦虑。而这一切,都是上一世裴文景的亲身经历。
他亲眼见证了万器归心的支离破碎,然后众叛亲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