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轻轻在许银翘侧面贴了下,下一秒,许银翘就感到一阵失重。
身体瞬时凌空,眼前只能看到事物模糊的残影。还没反应过来,人就到了房顶上。
她惊讶地向旁边望去,眼中只能看到瓦蓝的天色,和天上漂浮的淡淡白云。
这么高!
许银翘闭上眼睛,手指丝丝扣住砖缝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,砸成肉泥。
她恐惧的样子,似乎逗乐了裴彧。他长臂一揽,将许银翘与自己紧了紧,凑近了她耳朵道:“放轻松,滑不下去的。”
许银翘这才试探性地睁开眼睛。
旁边,裴彧四肢张开,稳稳当当攀在倾斜的瓦片上。照着裴彧,许银翘也试着舒展开自己的身子,试图稳定颤抖的躯体。
“我们现在在哪?”她生怕底下的守卫听见,连说话都用气声。
“书房。”裴彧冲她眨了眨眼,分出一只手松松扣在她腰间。
许银翘犹豫了一会,终究没有勒令他松开。两人紧紧挨着,几乎没有一丝缝隙。
裴彧的嘴角,挂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。
裴彧揭去檐上一块瓦,耳朵紧紧贴着屋顶。许银翘有样学样,也揭开瓦片,将耳朵贴覆上去。
屋内的声音,清清楚楚地传来。
“说罢,你要什么?”何芳莳的声音带着恼意。
“何大小姐,我今日请你到这里,你应当知道,是什么缘由。”
何芳莳沉默了一下,斩钉截铁道:“我不知道。屠金休,你这般无礼,就不怕军营哗变么?”
屠金休三个字,就好像一把打开记忆宫殿的钥匙。许银翘的鼻尖,好像又传来暗室蜘蛛网的气息,潮湿的,阴险的,带着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