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印上面被踏了很多下马蹄印记,如果不是韩因指出来,许银翘单靠自己,是无法辨认的。
荒无一人的沙漠,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人呢?
“会不会是柔然人在此处下马了?”有人提问。
韩因却摇摇头:“这鞋印,看起来不像柔然处的制法,倒有些意外的熟悉……”
许银翘猛地抬起头。
别人都没反应过来,她却瞬间明白过来了!
许银翘内心咚咚打鼓,来不及说话,她匆匆从马上翻下,蹲在凹坑边上,将袖子挽起到大臂处,然后,俯下身,将小臂轻轻地摆在脚印旁。
“这是我纳的鞋底。”许银翘轻声道,“我亲自画的花样子,而脚的大小,果然有我大半小臂长。”
她和韩因对视一眼,在韩因眼中,许银翘看到了一个惴惴不安的自己。
她长吐一口气,说出了结论:“柔然人在此处停下来碰到的,多半是裴彧。”
许银翘接着韩因的话讲,她每讲一段,韩因便默契地为她翻译一段:“柔然人在这里遇到了陌生人,我猜想,他们接下来去的地方,便与这陌生人的去向有关。”
“而他的去向……应该在那里!”
许银翘手一指,是个和月氏绿洲营地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听到这里,大多数月氏人的心头一松。
许银翘却并不像大多数人这样开心。
到现在这个地步,她反而隐隐后悔起昨天做的决定。
因为裴彧和韩因无休止的争斗,许银翘在情感的纠结中最终倒向了韩因,将裴彧半夜赶出了月氏人的营地。
她知道裴彧受了伤,失了忆,天大地大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。
她也知道,草原上有狼,以及比狼更可怕的,成群结队的柔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