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自以为懂事,提前布置了氛围。
小榻上的被褥被拿走了,大床上多了两只软枕,殿里烛火昏暗,只留了两盏轻纱灯,简直比之前水汽氤氲的浴房还叫人胡思乱想!
段九游深吸气,心说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!连被子都只有一床?她再“坦荡”也觉这安排不妥。
“我再拿一床过来。”她转身就向外面走。
帝疆站着没动,错身之际平淡出声。
“用不着,这被子够大,床也够大。”
段九游看着他走到床前,半躺半靠在一侧,亦如平时两人同床共寝时的坦然。脸上似有倦色,想是之前就没睡好。
段九游心说,你哪里知道男女同睡一个被窝的危险!
想到他没经历过这些事,又把这些话咽了回去。
她看向面前这张大床,开始天人交战。
首先,这张床确实够大,是她从甜梦山运回来的整块原凌玉石所造,两人分开躺下,中间甚至还能富余两到三个人的距离。
其次,她觉得帝疆应该不会有什么不老实,这么多次同榻而眠,他都非常君子。反而是她睡姿豪放,时常抱着他醒来。
至于她自己——她患有一种怪病,天然对这方面的事情有抵触,就算今夜有些古怪,也是被这氛围烘托至此,只要把心静下来,一定不会有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发生。
“那就睡吧。”
段老祖心智异于常人,很快说服了自己。
她提着裙子往床上爬,甚至有些开心:“君臣同榻,这是多大的殊荣,可不是每个臣子都能遇上的好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