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月微微一笑。“不要排斥自己的身份,人生来都是一样赤-身-裸-体,走时,也一样干干净净不带走任何一物。所以洒洒脱脱做自己,是最好的。弘允哥哥,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,很好!”
他一点锦月的鼻尖儿。“我听了二十几年的马屁,就你这句拍得最和我心意。”
“你早些歇息,我要去书阁一趟。最近……”弘允笑容略收,“我总觉得母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。罢了,你好好休息,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锦月闻言心中一哽,手心渐渐发凉。“嗯,你也早点休息,弘允哥哥。”
弘允走了几步,却又回头来,锦月以为他要说什么,却不想他说:“做个好梦,最好……梦见我。”
锦月嗔了他一眼,目送弘允远去,而后心绪却如殿中飘出的沉水香一样缥缈,暗自焦灼。
皇后那么傲骨的女人,都向自己下跪了,可见弘凌真是查到什么要紧证据了,她必定已走投无路!
“小姐,快二更了,还不休息吗?”
锦月进屋后就拿了墨青色的带帽大氅,出门。“准备一盏灯光暗些的灯笼,我要去一趟上安宫。”
值夜的侍卫敲了二更。今岁的夏至是五月下旬,这才四月,蛙声还在水塘中酝酿,春虫正在浓黑的夜-色里轻声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