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现在心情沉重,宇文渊也在心里叹了一声。
但他看了两页,立刻又抬头看向商如意,道:“这,是什么证据?”
商如意道:“父皇,儿臣前些日子在千秋殿练字静心,所写的字都由图舍儿整理放置,而她整理的顺序是依照儿臣写字的日子。最早所写的,放在最上面。”
“哦?”
宇文渊闻言,低头看了看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,是诗经中的《螽斯》一篇。
笔法柔软,但这种柔软透着一股僵硬,仿佛是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强悍和坚毅,所以即便刻意的柔和,可笔锋仍然透着一点刚性。
宇文渊又翻到了第二张,是抄录的《孙子兵法》。
这一张看起来就舒服得多,笔法苍劲,墨汁浓烈,只一看就透着一股骁勇和杀伐的意气,所谓见字如人,更可能是见字如心,抄录兵法的时候,心中想的是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,难免用笔就带上了这样的杀气。
不过——
宇文渊微微蹙眉抬头看了商如意一眼,似乎还是不明白到底证据为何,商如意则轻声道:“其实,儿臣真正所写的第一张,正如那晚儿臣告知父皇的,已经被人偷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一张所写的是无衣。”
宇文渊微微挑眉。
这一下,他倒是明白为什么第二张的《螽斯》笔法如此别扭了,因为刚刚写完了第一张,运笔之人心中的澎湃之意未曾消退,写第二张时难免就带上了那样的情绪,所以别扭,等写到第三张的兵法,就又顺畅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