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监军寇匀良不仅在军中就被他斩杀,而且死状凄惨,这一回出兵,有权势的太监都不愿跟着出来,朝廷只能派出一个叫王珙的小太监任监军。此人职位不高,性情懦弱也没什么主见,因此,就算他行军五六天只走出了两天的路程,王珙也并不催促。
反倒是军中的几个裨将,有些坐不住了。
因为这一次出兵,户部并没有直接调拨粮食,而是发了文书来兴洛仓,让他们准备好这两万人马的粮草,等宇文晔途径此处直接带走粮食,再继续往王岗寨赶路。
可是,宇文晔到了洛口渡,却不继续赶路,反倒停下来原地休息,这让众人都有些疑惑。加上他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进程,几个裨将再也坐不住,索性找到王珙,七嘴八舌的道:“监军大人,这件事你怕是要管一管。”
“是啊,朝廷让我们去清剿王岗寨,不是让我们来游山玩水的。”
“他宇文晔再是大将军,也不能置朝廷的法度于不顾吧。”
王珙被他们几个催促着,实在避不过去,只能扭扭捏捏的朝着前方走了几步,正好看见宇文晔蹲下身,从河中掬了一捧冰冷的水浇在脸上。
而那双眼睛,在冰冷的水滴的衬托下,显得更加的冷冽深邃。
不知怎的,王珙心里打了个寒颤。
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,对着宇文晔拱手笑道:“大将军。”
宇文晔慢慢的转身对着他道:“监军大人,有何要事?”
王珙笑道:“这——前方好像就是兴洛仓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大将军为何不直接进城,反倒停留在此啊?要知道,我们之前,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路程了。”
“请王大人见谅,本将军停留在此,只是有些怀念罢了。”